在阿尼玛卿雪山脚下挖了三十年虫草,我手上的老茧比谁都厚,眼里辨虫草的本事也跟着练出来了。这些年见着不少城里人被假货坑,有的花了大价钱买着胶水粘的 “断草”,有的拿着人工做的假货当宝贝。今天我就把咱采挖人辨真假的土法子掏出来,都是一看就会、一摸就知的实在招儿。
先看 “虫身” 的模样,真虫草的虫身藏着 “自然的规矩”。咱挖的真虫草,虫身不是光溜溜的,有一圈圈像咱藏袍褶皱似的环纹,一般 8 到 10 圈,每圈宽窄差不多,边缘清清楚楚,不会糊成一团。而且虫身两侧各有 4 对明显的足,前 3 对小一点,后 1 对粗一点,用指甲轻轻碰,能感觉到小小的凸起。再看那些假货,要么环纹歪歪扭扭,要么足的数量不对,有的甚至用胶水粘了假足,一抠就掉。去年有个小伙子拿了根假虫草来问我,那虫身的环纹是印上去的,一擦就模糊,足也是用塑料片粘的,轻轻一扯就下来了。

再摸手感,真虫草的 “肉感” 假不了。刚晒干的真虫草,拿在手里是紧实的,捏着虫身能感觉到弹性,不会软塌塌的,也不会硬邦邦像石头。要是你把虫草放在手心搓一搓,真虫草表面会有细细的绒毛感,不会打滑;假货要么是用面粉压的,搓着发涩,要么是用塑料做的,滑溜溜的没质感。还有个小窍门,真虫草掂量着有分量,但不压手,一根中等大小的虫草,放在指尖轻轻晃,能感觉到它的 “实”;假货要么轻飘飘的,要么沉得不正常。
然后闻气味,真虫草的 “菌香” 骗不了人。咱草原上的真虫草,闻着有股淡淡的菌香味,像雨后草甸上刚长出来的蘑菇香,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,不冲鼻,闻着舒服。要是你闻到的虫草有刺鼻的酸味、霉味,或者一股化学胶水的味道,那肯定是假的。前阵子邻居家女儿从城里买了袋 “虫草”,打开袋子一股怪味儿,我一闻就知道不对,后来才发现是用淀粉和色素做的,煮水后全散了。
接着看 “子座” 和虫身的衔接处,真虫草的衔接 “自然不生硬”。真虫草的子座(就是从虫头长出来的 “草”)不是直直插在虫头上的,而是有点微微的弯曲,基部粗、顶端细,和虫身衔接的地方会有淡淡的黄色过渡,像长在一起的样子。假货的子座要么是用塑料棍粘上去的,衔接处有明显的胶水印,要么子座和虫身颜色差太多,看着就别扭。有次我在镇上集市见着有人卖假虫草,子座是用牙签粘的,一拔就掉,虫身是用橡胶做的,捏着软趴趴的。
最后看断面,真虫草的断面藏着 “白芯”。把真虫草轻轻折断,断面是乳白色的,中间有一根细细的、浅棕色的 “芯”,那是虫草的消化线。假货的断面要么是空心的,要么是实心的粉末,有的甚至能看到塑料或淀粉的颗粒。去年有个商人拿了根 “大虫草” 来炫耀,我让他折断看看,一折就碎了,断面全是黄色的粉末,一看就是用泥土和颜料压的。
还要跟大家说,别贪小便宜。咱雪山里的真虫草,再小一根也得几十块,要是有人拿着 “便宜虫草” 卖,十有八九是假的。买的时候别光听商家说,多看看、多摸摸、多闻闻,按我教的这几招核对,保准你不会上当。要是你们来草原,我还能带着你们去挖真虫草,让你们亲手摸摸啥是真家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