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那曲牧民达瓦，跟你说咱这冬虫夏草咋长出来的

　　我叫达瓦，家在西藏那曲索县的草原上，这里海拔快 5000 米了，风大、冬天长，可就是这样的地方，才能长出最金贵的冬虫夏草。每年五月，来草原收虫草的朋友总会围着我问：“达瓦，你们那曲的虫草咋这么好?到底啥时候长出来的?” 其实咱那曲虫草的形成，全靠这高原的 “怪天气” 和时间熬出来的，今天就用咱牧民的话，跟你唠唠这事儿。​

　　咱那曲的虫草，得从夏天说起，不过咱这儿的夏天短，六月初雪才化透，草原刚冒绿芽，这时候会飞一种 “黑虫子”，我们叫它 “蝙蝠蛾” ，翅膀是灰黑色的，傍晚的时候会在草尖上飞，一边飞一边产卵，卵掉在土里，没几天就变成白白的小虫子，这就是 “虫草幼虫”。​

　　这些小幼虫可精了，刚孵出来就往土里钻，一钻就是二十多厘米深 —— 咱那曲的土下面凉，夏天地表能到十几度，地下却只有三四度，刚好适合幼虫待着。从六月到九月，幼虫就在土里吃草根的汁儿，慢慢长，长得跟小拇指尖儿差不多粗，白白胖胖的，摸起来软乎乎的。可到了九月底，咱那曲就开始冷了，夜里能到零下，地表会结一层薄冰，幼虫就往更深的土里钻，准备睡大觉，这一睡，就得等到来年春天。​

　　冬天的那曲，草原全被雪盖着，土冻得硬邦邦的，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儿，可这时候，土里有一种 “看不见的菌” 会找上幼虫。这种菌像细细的白线，藏在土缝里，会悄悄钻进幼虫的身体里，然后慢慢长。一开始幼虫没啥感觉，可过了一个月，菌就会把幼虫的营养慢慢吸走，幼虫会变得越来越硬，最后变成一个 “虫壳”，但菌还在里面继续长，就像在虫壳里 “搭房子” 一样。​

　　到了第二年四月，咱那曲的雪开始化了，太阳一晒，地表的土慢慢变软，土里的冰也化了，这时候菌就会从幼虫的头部长出来，像一根小小的 “白芽儿”，慢慢往上顶，穿过土层，露出地面。刚露出来的芽儿是白色的，晒上几天就变成淡黄色，再等十几天，就变成深棕色，这时候就成了咱看到的冬虫夏草 —— 下面是虫壳，上面是草芽，像个小逗号。​

　　五月初，草芽长到两三厘米长，虫壳也变得干硬，这时候就是挖虫草的更好时候。咱那曲的牧民都会背着背篓，拿着小铜铲，趴在草地上找，看到露出的草芽，就轻轻把周围的土拨开，一点一点挖，生怕把虫壳弄断。要是挖晚了，草芽会长得太长，虫壳里的营养就会跑到草芽里，虫草就没那么值钱了。去年五月，我家小子挖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一根大虫草，他还难过了好几天。​

　　阿爸跟我说，咱那曲的虫草好，就是因为咱这儿海拔高、冬天冷。要是夏天雨水少，蝙蝠蛾产卵就少，幼虫长不大;要是冬天不够冷，菌就长不扎实;要是春天雪化得太早，草芽会长得太快，虫壳里的营养没攒够。所以每一根那曲虫草都金贵，是草原给咱的礼物。​

　　有次一个城里来的老板问我：“达瓦，能不能在低海拔的地方种你们那曲的虫草?” 我笑着说不行，低海拔的地方太热，幼虫活不了，菌也长不好，就算种出来，也没有咱那曲虫草的味儿。咱那曲的虫草，嚼着有股淡淡的菌香，炖汤的时候，汤鲜得很，这都是高原的气候养出来的。​

　　现在你知道咱那曲的冬虫夏草是啥时候形成的了吧?从夏天的幼虫，到冬天的菌寄生，再到春天的草芽长出来，得经过一整年的时间，少了哪一步都不行。每次挖虫草，我都会把挖过的土填回去，撒上一点草籽，希望明年这里还能长出虫草，让咱那曲的草原，一直能长出这份金贵的礼物。要是你夏天来那曲，我可以带你去看刚孵出来的幼虫;要是春天来，我带你去挖虫草，让你看看刚挖出来的新鲜虫草，闻闻那股子草原的香味儿。​